契爷岭:拎着“钱袋子”搬新家
引言
凤凰山下,香洲湾畔,有个背山临海的“麻雀村”——契爷岭,多少年来,村民们沿袭着祖辈种田和下海打蚝的生活。每逢台风暴雨来袭,村里村外顿成水乡泽国……
如今,随着这个只有8户原村民的全市最小的城中村改造项目竣工,一个新兴都市文明社区——香格里花园,在他们世代居住的土地上崛起。
老队长感慨话过往
正月初三,凉风轻拂海岸,情侣路边的树木吐出新绿。原契爷岭村63岁老生产队长陈连添家高朋满座,欢声笑语不断。
陈连添此时却独坐窗边,凝望窗外那片他漂泊了大半生的苍茫的大海。
“很小开始,我就和大人一起上山砍柴,或者下海打蚝,或坐小筏子‘偷渡’到澳门去换几个零花钱。”他回忆说,“前几年,一到下暴雨,村里到处都是齐胸口的水,用抽水机抽了很久,村民才可以出行,田里的庄稼就更遭殃了。”
33岁的陈少华是契爷岭村第一个大学生,他是村改居后神前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,对该村改造前后的历史了如指掌。“村民生活好起来了,房子越盖越多,还陆续来了很多外来居民在此建房,但是由于没有科学规划,脏、乱、差、破的现象时有发生,与整个城市大环境不协调。”
“麻雀村”变现代住宅区
“一开始,并不是所有的村民都心甘情愿拆迁。”陈少华说。有的村民舍不得住了几辈子的祖屋和自己亲手盖的房,还有部分村民和外来户担心旧村改造断了他们的财路。后来,当村(居)民们得知改建后不仅可享受市政配套服务和小区管理,还可享受股份合作公司的分红后,很快就在拆迁合同上签字,仅仅一个星期左右就搬迁完毕。成为城中村改造旧屋拆迁最顺利的村之一。
如今,三栋高楼,二百余套回迁华庭,一个新兴的城市文明社区,在他们世代居住的低矮房屋上拔地而起。
2006年10月,契爷岭原村民和外来自建住房居民举行回迁房的抽签仪式。
“抽签那天,村(居)民们个个像过节般兴高采烈,有的一家几代人同时来到抽签现场。”陈少华回忆说。
尽管小区智能化保安系统、花园、会所等配套设施还在兴建和完善,但是不少原村民和外来居民已经迫不及待回迁新居了,他们希望在宽敞明亮的新房过一个别样的春节。
拎着“钱袋子”搬家
村民们喜欢把神前股份合作公司董事长古官亮叫“古董”,在他们看来,古董值钱,含金量高,全靠他开工资。
古官亮却说,真正的老板是原村民们,他只是受村民委托的一个“打工仔”。“股份合作公司掌管着村民的‘钱袋子’,责任重大啊!”
他解释说,2003年公司成立后,对村级集体资产进行经营管理,并将股份量化到村民个人。村集体资产的来源主要有三部分,除了旧村回迁开发商给予的集体补偿金外,还有开发商给予的补偿物业以及原来村集体余留下来的蚝田等资产,公司利用各种经营手段“盘活”后,达到创收的目的,解决城中村居民转为城市居民的后顾之忧。
据透露,契爷岭享受分红的原村民(股东)有30多人,人均每年可拿到6000元左右。
一陈姓老村民粗略盘算了一下,两个儿子都工作了,有稳定的收入来源,开发商还建的4套房子至少可以节省一套用来出租,另外,还有股份合作公司的分红,“不仅居住条件彻底改善了,我也再不用下海打蚝了!”
向农业时代告别
上山砍柴,出门种田,下海打蚝,曾是契爷岭等珠海城中村村民世代相传的谋生方式,这也是珠海农业经济时代的标志性生产方式。
城中村改造的进程,让原村民们告别了低矮、混杂的旧屋,住进了电梯洋房,他们不用在海水上漂泊沉浮了,靠村集体的分红和不菲的房租收入就可养活一家子,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然而,从农村到城市,从村民到居民,不止是一字之变,也不止是称谓的改变,而且是生产方式、生活方式、思维方式的综合嬗变。人类社会正在从农业经济时代、工业经济时代大步向知识经济时代进化,如果安于现状,不用现代知识武装头脑,不求新型的谋生本领,总有一天,“老本”会被啃光。
“青山遮不住,毕竟东流去。”如今,许多年轻一代的原城中村村民,已经不满足于股份合作公司的分红和房租等收入,他们有的自开公司做老板,有的当上企业高管,有的也乐意干送气工、交通协管员等苦活累活,他们正自动自觉地溶入了现代城市人的生活,也正是他们,代表着珠海城中村居民未来的主流生活。
旧村改建大事记
●2000年6月,契爷岭旧村改建项目确定。
●2002年10月,契爷岭村村(居)民们开始搬迁,旧村改建项目破土动工。
●2006年5月,3栋高层回迁房主体封顶。
●2006年10月,契爷岭原村民和外来自建住房居民举行回迁房抽签仪式,211套住房各归其主。
●2007年1月,村(居)民们入伙,春节前,约有30户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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